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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去赶考文学小说www.hlmsw.cn,我的魍魉暴君

时间2021-04-05 来源:天逸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那年考师范,考场设在原天水县的桥南联中。晚上带队老师和其他考生登记了旅社,我和两位同学为节约住店钱,便住在离考场较近的一个木器厂的老乡处,晚上在一起还温习了一番书本,讨论一下考题的范围和重点。记得有一个词语解释在第二天语文考卷上尽然出现了,稳拿了一个五分的题。两天的考试结束了,我和他们订对了部分答案,结果有些考题我做得有些出入,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他们都打道回府了,我却在县城心灰意冷的闲逛,一边做着今后的打算。
    其实我早对这次考试一点把握也没有。我重返校园复读,离开书本已经整整三年了,用我们当地人的话说,风把砚瓦早吹没了。三年前由于家里困难,我被迫辍学在一个叫后崖沟的林场里做了几年育林工人, 那年我刚满16岁,虽说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但乡里孩子自小干活,风里来雨里去,爬贯了深沟断崖,背惯了麦捆挑惯了粪桶,所以打工时已经很有力气了。嗅着花草的异香,踩着密稠的灌木,听着野雀的啼鸣,抗着斧子和弯把锯钻山穿林,觉得生命就那么直白,世界就那么大,生活就那么单调,和我一起的也有几个同龄人,都是自小玩大的伙伴,知根知底,嬉笑怒骂习以为常北京什么医院医癫痫病,没有身份的比对,心安,心静,小小的年纪颇带着乐天知命的满足感。我每年挣点钱给家里,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而化肥钱又一分也不能少,算不上家里的顶梁柱,也是一家人眼里的盼头。
    但我又与他们有不同之处,我喜欢看书,这是我自小养成的。我的哥哥给队里当过记工员,每天下午早早收工回来,在等待队长清点工分的间隙,翻着他不知从哪儿借来并看不懂的许多书,正上小学的我也就在充满好奇心中痴迷于书中的故事了。所以在打工的这几年,我总是在路过县城的时候买几本杂志或书刊,收工或下雨天,在他们谝闲传打扑克的时候,我就静静的抱着书啃,觉得思想在另一个世界漫游就是莫大的充实和愉悦。可有一天的中午,我看着看着就入迷了,以至于大家都去了工地,我一个人还在与书中的人物对话。正逢活紧,人手不够,谁也不能旷工。工区主任不见了我,就到工棚里来找。我感觉手中的书被一股强有力的东西叼飞了,书沿着草屋的上空哗啦啦翻动,搅起一股股呛人的灰尘,然后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像一只受伤的鹁鸪头重脚轻跌在墙根,书页像张开的翅膀一样疼痛似的挣扎着。我回过神来,揉了揉双眼,才看清那张气歪了的工区主任的脸,我看见他眼里的怒火直射过来,仿佛要把我点燃烧武威看癫痫哪个医院成灰烬似的,而那张带着酒味的嘴里又嘣出一句要把工棚震塌的话来;这不是学校,你装啥洋蒜。直到他气冲冲出去了,我还愣怔着,是啊,这里不是学校,这里是栽树伐木的地方,是挣钱混饭吃的地方,是育树非育人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学校的日子,山路虽然遥远,教室虽然破旧,操场虽然狭小坑洼不平,但那干净的书桌,朗朗的读书声,老师不厌其烦的讲解,下午课外活动时洋溢的欢闹声,学终颁奖大会上校长亲自把一张三好生的奖状发在我的手里……,那是何其单纯而又向上的岁月啊!不经意间,离开课堂到深山老林里品味另一种生活,这是我们那个偏僻的村庄里大多数人要走的必经之路,难道唯独我走错了吗?这就是学校里大家常常歌唱的经风雨见世面的豪言壮语式的生活吗?
    这一年初夏,工区又来了几个我初中的同学。他们告诉我谁谁考上师范了,谁谁补习了几年,今年也考上了。我一时羡慕中骤生伤感,他们在校时成绩都不如我啊,命运怎么如此不公呢。我给我曾经很友好的同学辛去了一封信,将自己的苦恼和无望诉之笔端。他那一年考上了东北的一所大学,并且很快回信,说我还不到二十岁,至少还有五六年的上学时间,如果有复读的想法,即可付之行动,且莫迟疑,这是人生最要紧的年金昌治癫痫病病医院哪家好龄。寥寥数语让我大梦初醒,如拨云见日,一种孤注一掷去考学的念头稳扎在心头。如其不然,那我自甘认命罢了。
    我卷起铺盖出山了,说服了家里人,去学校报了名。是我的母校,初入校门我就在极其尴尬中想打退堂鼓,由于我的年岁偏大,同学们以为我是被学校聘请来的代课教师,许多低年级的同学在校园里称我为老师,我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下去。好在我昔日的几个老师曾为我的辍学惋惜过,我返校都非常高兴,给我不断打气、鼓励和支持,我的心才渐渐安下来。可是开学后才知道,考师范并非易事。学校每年能考七八个,所以县教育局每年给的预选名额也就几个,给几个考几个,也证明母校的教育质量高,因而吸引了周边许多重读生来校补习。期中考试后,就有几个同学感到在这里预选希望不大,中途又转走了,而我的成绩更是居中,觉得转与不转无所谓,我的打算是豁出两年的工夫考学,既感到竞争的激烈,也不做放弃之状,因此在学习上花的时间要比其他同学多出好多倍,晚自习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甚至借着老师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还要背几页书;早晨又是第一个人走进教室,昏黄而幽暗的煤油灯光陪伴了我一年的时光。
    也许是老天的兰州哪个医院治疗癫痫关照,这一年教育局给我们学校多给了几个预选名额,使我顺利地过了预选关,可去城里参加正式考试却又给家里人出了难题。,父亲东挪西凑的路费不够,不得已便在启程的先一天去山背后赶了一天麦场,到月挂树梢时把烈日下挥镰挣来的 5元钱塞给了我。当我攥紧笔杆答题时,我还能嗅出父亲给我的钱充满了汗津津的味道。
    分数线还未出,在度日如年中我随在县城做生意的村里人去古城西安跑了几趟贩运,八百里秦川秀丽的风光和蕴含着几千年文明的古都也未让我的心境有一丝的宽慰。考上学跳出农门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的学业荒废了几年,想冷手抓一个热馒头,这不是痴人做梦吗?如果今年考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年,可是明年又落选了呢,我还能再来第三年吗?村里就有补习了8年也没考上的例子,我又不是吴敬梓笔下的范进。我越想越后怕,苦恼、郁闷、烦躁缠绕一起,又想起父亲还要赶麦场为我凑路费。人一生不一定靠书吃饭,榜上无名,脚下有路,何必在一棵树上把人吊死呢。就在我这样惶惶不可终日,整天价到渭河边胡思乱想时,村里人捎来话,我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2007年6月8日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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